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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40年·我的大院我的家】别具风情的窑洞大院 一段催人奋进的往事

2018年08月09日 12:18:00 来源:太行日报·晚报版

  文/本报记者 李秀娟 图/本报记者 田 原

  “它不是有名的古建,也不是名门宅邸,它只是父辈们辛苦建成的一孔孔窑洞,为我们营造的安身立命之所,却也承载着我们这些平凡人不平凡的记忆。”又是一个鸟声如洗的清晨,李福祥慢慢走入自家的老院,看着敞着、沉静的院子,任由它勾起自己藏在心底的往事,还有那最美的儿时记忆。

  窑洞大院。

  李福祥家现在住的别墅。

  李福祥家最早的一张全家福。

  李福祥父亲生日时大院家人的合影。

  1 四辈人曾在窑洞大院生活

  李福祥家所在的村子叫做沟北村,位于高平市东城办事处辖区,紧邻高平市区的炎帝大道。走进沟北村首先看到的是一片别墅区,左边是三层小楼,右边是两层小楼,李福祥现在就住在一栋三层小楼里。整齐漂亮的别墅,十分宁静,让人觉得这真是一处居住的好地方。“村民们如今的好日子,最早得益于改革开放。过去我们可都是住窑洞的,穷得叮当响。”李福祥笑着说道。“日子好了,但本不能忘,改革开放后我们一起奋斗的岁月更不能忘。老院子见证了这一切,它虽然简陋,但对我们却意义非凡。”

  “我家的老院子就在旧村东边的尽头,有一个大前院,一个小后院,住的都是我们李姓这一大家。这排窑洞最早也都是土窑洞,是爷爷那辈的兄弟三人掏的。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父辈堂兄弟三人联合起来,一起将土窑洞改造成了砖窑洞。五孔窑洞,几座土坯房,4辈人曾在这里生活过。也算是我们的祖宅。”在李福祥的带领下,记者看到了一座别具风情的大院,它由窑洞跟土坯房围就而成,个性的大院,敞亮的院门,让记者不由得生出了一种“只要你想来,你就可以来”的亲切感。只是在当年温饱还未解决的情况下,人们无暇体会它的别样风情。

  “最西边的这孔窑洞,南边的那座土坯房、院子出口处的这间砖瓦房,还有一座现已拆除的小土坯房,都是属于我们家的。其余就是叔叔伯伯和堂兄弟们的住处。砖瓦房是后来小兄弟结婚才修建的。我们姐弟五个,都是小土坯房里出生的。我排行老四,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弟弟。”李福祥说。

  李福祥家的大院算是村子里的大院落,它的“红火”也常常令村里的其他孩子们艳羡。

  “大人们白天忙着集体上工挣工分,院子里年龄大点的孩子就带着年龄小的满村跑,上树捉鸟,捕蝉,滚铁环,玩水……晚上,大人们得空坐在院子里,聊聊天缓解一天的疲惫。这时孩子们则围着大人,借着月光玩捉迷藏。”李福祥的二哥李德顺与其一道为记者讲述着他们记忆中那些快乐的事儿。但让孩子们最高兴的还是过年,相互串门吃好吃的,一起打年柴,堆起村子里最大的年火,捡鞭炮,看耍乐(当地对高平九莲灯的一种俗称),那是一年最快乐的时光。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李福祥的父亲跟二伯都是村里耍乐队的鼓乐手,看着父辈们欢快地敲锣打鼓,院里的孩子们也都着了迷,一步不落地追着看。只见,一敲锣,一打鼓,周围的人马上围成一个圈,表演起“九莲灯”。年轻貌美的女子手捧两盏“九莲灯”,在乐器的伴奏下翩翩起舞。“九莲灯”的美丽成为他们儿时最美好的记忆。

  在父辈们的影响下,院子的孩子们慢慢都成了这一文艺活动的主力。“只要耍耍乐,院里的兄弟姐妹便齐齐上场,男的敲锣打鼓吹唢呐,女的跳舞。那是绝对的主力,耍乐队里80%都是我们院儿的。”李福祥自豪地说道。

  2 互帮互助的大家族

  李福祥出生于1959年,自他记事起,村子里还都是集体生产,村里的土地产量也低,人们的温饱问题还没解决,一天三顿稀饭。孩子们虽说吃得不好,吃得不饱,但有父母的呵护疼爱,大院的欢乐,总是快快乐乐的。然而,就在李福祥10岁那年,李福祥的母亲撒手人寰。在奶奶的呵护中,院子里大伯大妈、叔叔婶子、大哥大嫂的安慰、关照下,慢慢地,李福祥兄妹五人走出了悲痛。

  失去了亲人的李福祥兄弟一下子仿佛长大了很多,较同龄的孩子显得更为成熟。“生活要靠自己奔”也早早在他们心里埋下了种子。

  拉石子、放羊、做学徒……年少单薄的李福祥兄弟早早就扛起了家庭的重担。随着李福祥兄弟年龄的增长,家里生活也有了改善,父亲也开始为孩子们未来的生活谋划,在村子的西边修建了几间砖瓦房,让孩子们结婚用。

  就在大院里人们的生活有了起色时,李福祥的一个堂兄,在干活时被砸成重伤住进了医院,需要有人寸步不离地看护,他家里的两个孩子又小。李福祥的父亲当即安排李福祥兄弟轮流到医院值班看护,兄弟几人二话没说就到医院当起了护工。院子里的婶婶,嫂嫂们则在家帮助看护两个孩子,再做些好吃的送去医院。令人遗憾的是,李福祥的堂兄因伤势过重不幸去世,又是院里的人一起帮助出丧、安葬。

  “有难就要帮,平时我们就是在这样互帮互助走过来的。谁家的地施肥困难,需要人手了;因天气变化,谁家的地里庄稼收不回来了,一打招呼就都去了。大家伙相互帮忙的事数不胜数,它就是我们大院的日常生活。我女儿出生时,当时我正好不在家,眼看天要下雨了,大家伙都在忙着收粮食,我二嫂在经过我家门口听到了一些动静,走进屋里一看我媳妇快要生了,她赶紧出去叫人,在大家的帮助下,女儿很快出生了,听到孩子的哭声后,她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当时二嫂放在火上的锅也顾不上看,锅也烧坏了。”李福祥说,即便是后来大家都搬离了老院子,只要是谁家有个大小事,大家都会在第一时间上门帮忙。温馨的大院情谊印刻在了大院人心里。

  如今一到放假,特别是暑假期间,在外面工作生活的小辈们都会带孩子们回来,到老邻居家串门,聊天,回忆大院的日子,跟孩子们讲述大院的情谊。不管是多长时间没见,大家一见面还是一见如故,有说不完的话,有叙不完的情,唠不完的家常。

  3 改革开放后日子越来越好

  改革开放后,1984年到1985年期间,沟北村的土地下放了,村里的一些集体企业个人也都能承包了。困境中的李福祥兄弟还有大院里的年轻人都甩开了臂膀,开始规划他们未来的蓝图。

  李福祥先是联合了几个朋友承包下了一个石渣场,粉碎石块,第一次干个人企业,李福祥就尝到了改革开放的甜头。3年合同期满后,村里又要重新签合同了,看到先承包的人都赚钱了,村民们跃跃欲试竞争激烈,已经有了一定经验和人脉的李福祥这时却出人意料地退出了竞争。“让大家伙也都发发财,尝尝改革的甜头。”随后,李福祥便瞄上了烧石灰,石子深加工,当时相邻不远的高平五七厂需要大量的石灰,而村里的石头烧出的石灰质量上乘,非常符合市场的需要,这一干就干到了2002年。就在他干石灰窑期间,村里又有人想找他合伙干石渣场,因为他有头脑,实干,诚信,别人很看好他,李福祥一口应承了下来,又跟别人合伙干了三年石渣场,待合伙人驾轻就熟后,李福祥便退了出来专心烧起了石灰窑。

  乘着改革的春风,凭着自己吃苦耐劳的劲头,精明的头脑,李福祥富裕了。新潮的家具一样样添置起来。期间,为了跑生意,李福祥购买了村里的第一辆大阳摩托车,价值上万元,顶当时在村里修一院房子了。

  一年一年地富起来,而且短短几年就已经超越了万元户,这是李福祥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这一切都得益于改革开放,要知道在改革开放以前,万元户是了不得的,一个村里寥寥无几。”

  2003年到2005年,李福祥又开办了水泥厂,村里开始修别墅,李福祥又成为第一批入住别墅的人家。

  李福祥的大哥李合则也跟别人合伙买上了村里第一台拖拉机,拉石子赚钱。小兄弟李庆祥也承包了村里的青砖窑。几年过后,大哥跟小兄弟又联手干起了村里最大的红砖窑。二哥李德顺也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了一名人民教师,还当上了学校校长。而且,后来兄弟们都修建了自己的一院砖瓦房。

  院子里李福祥大爷爷家的孙子李素青也承包上了石灰窑,二伯家的大儿子李过瑞也买上了最时髦的拖拉机跑起了运输,还买了村里的第一台彩电。有了彩电的院子,笑声不断。大院里的人们忙碌得更有劲头了。

  改革开放富了李福祥和大院的人,富了村里的乡亲,更让他们望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4 诚实笃信宽厚待人的家训代代传

  “随着生活的日渐富裕,我们也都搬离了大院住进了别墅。没过够好日子的父辈们都陆续走了,但他们留给院子里孩子们的勤奋、顽强、争先的精神,后辈们都铭记在心。”李福祥自豪地说道:“院里的小辈11个孩子,有1个研究生、6个大学生,还有1个中专生。村里人都羡慕。”

  无论是致富道路上,李福祥跟大院里兄弟们的个个争先,还是大院里李福祥侄子侄女们的勤奋好学,都离不开院子里父辈们的影响。

  “提起我的父亲跟院里的二伯,都是村里曾经‘大名鼎鼎’的人。二伯当过村里的副业主任,还是最早的‘万元户’。他既是我们后辈的榜样,也是我们奋斗的动力。我的父亲当过村长,还是村里的调解员。更是村里的老会计。他做的账总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干着这份别人眼里的‘好差事’,父亲却从未动过占便宜的念头。即使是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父亲也从未想过去沾公家半点光。父亲无论做什么都深得别人的尊敬和爱戴,这和我们家‘诚实笃信,宽厚待人’的家训是分不开的。对于孙辈们,父亲也常常告诫,无论做什么,一定要诚信待人,宽厚待人,踏实干事。”李福祥称,正是因为父亲的言传身教,自己的诚信务实,自己的致富路才越来越广。如今大学毕业后的儿子自己创业,自己也时刻叮咛儿子要“诚信务实”。大学毕业的女儿是高平市的一名幼儿教师,也颇受领导信赖,同事信任。

  曾在大院生活的孩子们如今都已长大,成家立业,在父辈精神的影响下在各行各业奋斗着,奔向好生活。

  5 旅游开发让窑洞大院焕发新生

  “咱们窑顶上的槐树老爷可灵了,守护着咱们的家。”院子里的老人曾对孩童们念叨。其实孩子们是不信的,但他们却知道这是父辈留给他们的念想。树留下,根就会留下,心也会留下。李福祥家老院子窑洞顶上老槐树看着院子静静地努力伸展着。仿佛在告诉孩子们,无论沧桑变化,老院子里有他们的根。

  如今,村里又要开始搞旅游开发了,老百姓的生活还要再上新台阶。被列为今年高平市大发展21个新建项目其中之一的“寻梦沟北”旅游计划已经启动。李福祥家的窑洞院落将被重点打造。赋闲在家的李福祥和他的兄弟,又投入到了村里的旅游建设中,贡献着他们的力量。

  在生活富足的今天,人们开始想念远离都市的静谧,渴望回归自然。旅游成为人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活动。寻找那些与众不同的建筑,回归老院子的宁静,寻找儿时的记忆,追忆年少的快乐。别具风情的窑洞院落无疑让人们眼前一亮。李福祥家的老院子又将载着那些温馨的大院记忆敞开怀抱迎接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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