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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耀中华·晋城好人】一句承诺的执著坚守

2017年12月06日 09:24:00 来源:太行日报·晚报版

  继子瘫痪在床,继父无怨无悔悉心照顾4年多

郝三铁喂继子郝师国喝水。 本报记者 任寒 摄

  “管吗?”

  “管!”

  “管吗?”

  “管,管到底!”

  2013年9月19日,中秋节,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但是对于郝三铁来说却是亲人分离的时分。临终前的妻子紧紧拉着郝三铁的胳膊,虚弱的身子拼尽了一身的力气,不停地询问。在郝三铁一声声坚定的“管”的回答中,妻子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撒手人寰。

  “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朱自清的《背影》是郝师国所记不多的文章之一,这也是他生活的写照。4年多来,高位截瘫的郝师国躺在床上,望着继父郝三铁一年比一年驼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继子瘫痪在床,父子俩靠低保维持生活

  11月29日上午,记者一行来到了阳城县蟒河镇寺沟村。得知记者要去郝三铁家里,村民热心地给记者带路,边走还边说:“要不是郝三铁,那郝家小子估计早不在了。人家三铁这几年做得比很多亲生父亲都要强。这样的好人真的很难得!”

  郝三铁的家是两层的小楼房。当年旧房翻新,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而如今楼上楼下的房子大部分是空着的,显得有些破败,唯有角落的一间生着一个炉子,郝三铁和郝师国父子俩人就生活在这里。家里的家具很少,都是以前木工打做的旧家具。虽然旧,却被主人擦得干干净净。

  厨房和卧室连在一起,郝三铁说这样更方便照顾。厨房橱柜下面有一个绿色的可乐瓶,里面装的半罐大米是他们爷俩用来改善生活的细粮。由于需要长年照顾病人,郝三铁没什么时间可以上地劳作。今年唯一的收获是屋檐下的3袋200来斤重的玉米。

  知道记者来,郝三铁赶紧拿起空气清新剂,使劲地晃了晃喷出了一点,还不好意思地说:“孩子这段时间一直拉肚子,屋子里一直有股味儿,平时家里可是一点味也没有。”

  “拉肚子,给孩子翻身打扫倒是都没啥,就是卫生纸用得太多,现在纸贵了。纸尿裤28元/包,也很贵,家里的钱都用在这个上面了。”郝三铁和记者唠起了家常,他和继子俩人没有收入,每月生活就靠着低保。这么多年了,郝三铁一件衣服都舍不得添,就靠着这点钱紧巴巴地过日子。

  突如其来的横祸打断一家人的幸福

  郝三铁是阳城县河北镇人,1991年,经人介绍来到了蟒河镇寺沟村。那时,妻子原先的丈夫去世,留下了一儿一女。郝三铁就这样和妻子搭伴过起了日子。郝三铁和妻子都是踏实肯干的人,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女儿不久后出嫁,儿子也结婚,一家人的生活眼看越过越好。

  可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横祸将一家人的幸福就此打断。2009年6月12日,儿子郝师国在城里打工时,不幸被木工板砸伤,造成了高位截瘫。16万元的赔偿费,欠了医院2万多元,郝师国才捡回了一条命,但从此以后,只能卧床度过后半生。

  2013年,由于身心负担太重,郝三铁的妻子撒手离去。而郝师国也离婚了,其妻子带着女儿到城里上学。热热闹闹的一大家人,只剩下了父子俩人。端饭端水,喂饭喂水,擦身按摩,端屎端尿,这些年来,郝三铁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没休息过一天。村里人说:“三铁连病都病不起,就是病了也得起来给郝师国翻身做饭。”

  只要自己没“倒下”,这份责任和承诺会一直坚守下去

  长时间的劳累让61岁的郝三铁看上去比平常人还要苍老一些。因为郝三铁有严重的耳背,采访就显得异常困难。“老了老了,看不清也听不清了。我孩子啥都清楚,有啥跟我孩子说吧!”郝三铁摆摆手说。

  郝师国虽然在床上躺着,但是头脑很清楚。“我爸能这样照顾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这辈子能挣钱的时候不知道孝顺父亲,现在想孝顺却已经来不及了。”说着,眼泪不经意地从郝师国的眼角里流了下来。

  “我有小孩那会,觉得小孩最难弄了,两个小时喂一回奶,一晚上得起来好几回,就觉得当母亲真的很辛苦。小孩一两年就长大了,可我呢……”郝师国叹了叹气。郝师国的病最怕得褥疮,除了要清洁干净,还必须每两个小时翻一下身。

  从此以后,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每两个小时为郝师国翻身就成了郝三铁的头等大事。半夜睡得再熟,只要够了两个小时,郝三铁就会条件反射地醒来,给郝师国翻身。无数个夜晚里,每次翻身结束,郝师国都在默默地流泪。

  没什么能报答父亲,郝师国在离婚后求了前妻一件事:给父亲买一件毛衣。虽不值多少钱,却是他对父亲可以表达的一点心意。“其实,我现在最想的是不拖累我父亲,可我却什么都做不到。我现在有一个心愿,想请你帮我一下,就是在我死后将我的遗体和器官捐献给有需要的人。”看到记者点头答应,病床上的郝师国笑了。

  “累吗?”“累,有时候也想一走了之,可想想我答应妻子的话,再看看孩子没了我就只能等死,就想着坚持、坚持、再坚持……”不善言辞的郝三铁眼角开始湿润,怕孩子看到就赶紧走出了屋子。

  在很多人看来,郝三铁很傻,傻到为了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搭上了一生。可郝三铁却只觉得,没有什么比让孩子有尊严、好好地活下去更重要,只要孩子还在,只要自己没“倒下”,这份责任和承诺,他会一直坚守下去。

  采访完回到晋城后,记者很快与市红会取得联系。市红会的工作人员得知郝三铁家中的情况后,帮记者联系到了阳城县专门负责器官捐献的红会志愿者韩国龙。韩国龙表示会尽快到郝三铁家中去,圆了郝师国的心愿。本报记者 李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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